我想我该是写些什么的,一座城市,一些回忆,若不用文字留住,忘记的时候,也许会遗憾。回忆,其实就是用时间、文字和画面堆砌起来的堤坝,老了的时候,回头再看,海般的浩瀚。用照片记录,用声音记录,用文字记录,其实不过是一种方式,并不重要。我是拙笨的,对于需要动手动脑操作的东西,始终不曾灵光。于是,我选择了文字。不记得是哪本书上,曾这样讲到:以文字为工作的人,是慵懒且安静的,你终不会看到他们热闹……。我很汗颜,于是,对自己说,我不是文字工作者,我只是靠码字吃饭,于是,神清气爽,心安理得。
不是第一次身处异乡,或是出差,或是出游。习惯了提着箱子,在这,或在那。我们这样的公司,良好的传承了把女人当男人用,把男人当机器用的现代精神,于是,就出现了工作时间我超强,生活时间我超弱的变态状态。
现在说来,我是不喜欢上海这座城市的。浮华背后的破落,好像华丽旗袍下面,干瘪的躯体,掩饰不来的丑陋。其实旅游或是出差,多只是匆匆的看那标志性的景点或建筑。这就像男人欣赏路过的美女,多只是看她漂亮的脸蛋,修长的大腿,而那内心的迂腐狭隘、或是残缺不全,却因为只是擦肩而过,而终生不得了解。那终究还是好的,美好的、或华丽的,是我们溯求且渴望的。女人如此,城市亦如此。
到上海的时候,它就在下雨,直到我走,仍然在下。小女人样的哭哭啼啼,泪湿了整个城市。穿梭在陌生的街道,看着匆忙走路上班上学的人们,都是灰淡漠然的表情一副,我找不到熟悉的归属感。棚户区正在拆迁,萧条破落,已经看不到曾经的市井和嘈杂。等到这里高楼广厦的时候,那地基里是否深埋孩子遗忘的玻璃球,化石成古……
地铁里面人很多,在北京我是很少坐地铁的,不知道是否一个样子。密闭的空间里,各种各样的气味,掺杂着体温,汗水,无法逃避的与这样或那样的人身体接触。我抬头,不超过20公分的面前,是个陌生的男孩,拥挤让我无法转身,就那样面对面,尴尬的暧昧。
到浦东的时候,我恍惚回到了北京,北京的亦庄。还在下雨,我任性的不再打伞,就那么干净且安静的走在雨里,直到客户电话催促。江的两边,心的两边,我爱上浦东的雨。
南京路和徐家汇我甚至开始忘记了,漂亮的东西往往并不长久,美丽的景物也不如平凡来的深刻。我只能说的确繁华且繁荣,很像北京的王府井和西单,仅此而已。唯一让我流连的是南京路上一家叫做上海故事的小店,装潢的好像花样年华剧里那样神秘的暧昧。只是丝巾和阳伞,辗转迂回,缠绵妩媚。昏黄的灯光下,连呼吸也怀旧起来。手握着冰凉的丝巾,陷入时空的错落……
路过和平饭店的时候,我顿足抬头,是夜晚,那刻意营造的怀旧和典致,原谅我,我并不喜欢。除了漂亮的照片,和奢侈的杯茶,和平饭店,我仍然只记得周润发那影片里的和平饭店。
至于东方明珠和外滩,我必须承认,那的确值得一看。倚在江边的时候,它会让你有想恋爱的冲动。灯火阑珊,明暗鬼魅,我闭上眼睛听江水拍打,风拂面,冰冷的温暖。
很不想写下游记样的文字,那对我毫无价值,于是,随便写来,舒心便好。请不要因为我的文字而左右你对上海的看法,相信我,即使是完石美玉,也总会因为鉴赏人的角度而有着这样那样的瑕疵。城市更是如此。周日我将再次奔赴上海,希望这次它不要再下雨。
我用花样年华里面的一段话总结这个城市,自觉恰当不过……
“那个时代已过去。
属于那个时代的一切都不存在了。
那些消逝了的岁月,仿佛隔着一块
积着灰尘的玻璃,看得到,抓不著。
他一直在怀念著过去的一切。
如果他能冲破那块积着灰尘的玻璃,
他会走回早已消逝的岁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