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禅寺 [石家庄]

柏林寺禅说 (匿名)

也许生命中有太多疑问不得解,太多苦不可言说,太多喜悦、等待、渴望与焦灼在最热烈的时刻,无人分享,又有太多境况,与“四山相逼”惊人相似。
心灵的出口,在很现代的现代,就变得无比重要。

于是在某朝代的某一天,赵州柏林寺里修行的禅师说道:无路是赵州。

字字珠玑,或暗含极为深刻的禅意,或是空与无的智慧思辨,我是俗女人,自然不可知。但从此留意赵州,因为无路这个字眼,一再跃然眼前,且久挥不去。
于是6月的某一天,我带着三个20出头的年轻人,去赵州,去柏林寺,去听——禅说。

早课——看起来很美

久居城市且慵懒的我,从来要昏睡到中午,所谓的“自然苏醒”式幸福是稀松平常,当利升师傅说早上4点30要去大殿作早课,4点就要起床时,我早有准备的心,还是不禁一凛,那时,梦应正酣吧?

手机在凌晨4点奏鸣,咬咬牙跳起来,四个人揉着惺忪睡眼,趁着黎明前的那段黑暗时光,朝大殿走去。一路上僧人、居士不断,黑的、黄的僧袍,急促却丝毫不紊乱的脚步,伴着挺直的身影,都无言地朝同一个方向不懈行进。

有灯火辉煌,透过大殿的格子窗棂,在殿外,撒温暖的金光遍地。走到门口探头,二层楼高的敞开大殿,金碧辉煌,早到的居士在里面安静伫立,男客在右女客在左形成两个方阵,,我们悄然迈进,寻一个合适的地方落脚。

早课非常隆重,僧人们列纵队无声进入,依次站好,我们随僧人行礼,俯身,起立,他们诵经时我便神游。进行到一半,全体早课的人都要面朝中路,在僧人带领下绕各自站立的方阵行走一圈,钟声与金属的脆击声缭绕于耳,无数黄色的步履在我低垂的眼帘前迈过,每一次抬起或轻轻落地,都仿佛带动那个身体里的灵魂,一起一落地思索着空与无的境界。忽然怆然,追求永恒的信仰之重足以将物欲击溃,甚至生命都可以随时抛弃。那红尘的我们痛苦是否因为心灵尚囿于物欲的束缚?可僧界俗界,谁又说得清永恒的定义?

尘埃落定,绕了一圈,我又回到刚才的位置。继续行礼、俯身、起立与诵经,走神的间隙偷眼门外,黑夜隐退,阳光迷蒙不透彻地亮起来,门口处灯光与阳光呈现和谐的清晰,大殿深处,僧人依旧默立,诵念。

6点钟,早课结束,我们在队伍的最尾处,朝前走,僧人在我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灯,身后就这样一步一步陷入肃穆的沉寂,而眼前,则是清晨朝阳中的红瓦飞檐,鸟儿啾鸣着振翅盘旋,一切都看起来很美。